第530章

    “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,答应我,在不危及性命的情况下,尽量不要伤到你自己的手,也不要让你自己受伤。”
    这个世界上,有一个人紧张,甚至于超过你对自己的在意。
    荣绒勾住他哥的那只手的小拇指晃了晃,他软软地道:“知道啦。”
    荣峥的手,抓在他的手腕上,他倾下身,将他的手背放至唇边,亲吻了下他受伤的食指跟中指的骨节。
    荣绒的手指,就像是要烧起来,那股热意,顺着他的指骨,蔓延至他的大脑中枢,浑身都燥热起来。荣绒忽然发现,眼下的情况对他自己很是不利。他哥衣物完好,而他就像是没了蛋壳的鸡蛋,连一层薄膜的保护层都没有。
    下一秒,他的身体被一股力道给拉起身。
    荣绒张了张嘴,洗手间的灯光被遮住,他的唇瓣传来一片柔软。
    他哥在他身上放了把火,他的骨肉连同魂魄都要一并燃烧了起来。
    …
    两人在洗手间耗费的时间长了一些。
    “叩叩叩——小峥,你在里面吗?”
    听见母亲的声音,荣绒虚软的身体如同被风干的黏土,忽然变得硬邦邦起来。
    荣峥在他的颈后亲了亲,“放轻松,妈不会进来的。”
    荣绒喉结上下滚动了下,他的声音干涩,“爸妈,他们……”“他们是怎么想的,迟点你只亲自去问他们不就好了?”
    荣绒转过脸,看了他哥一眼,他哥说得倒挺轻松。
    “哥!”
    荣绒压低音量,惊呼了一声,因为他哥忽然把他给打横抱起来了。
    “这样更快一点。”
    荣绒哼了哼,“男人怎么图快。”
    “那慢一点,让妈在门外等着?”
    荣峥停下了脚步,作势要将荣绒给放下来。
    荣绒羞恼地涨红了脸,在他哥肩上捶了一下。他这会儿没穿衣服,脸一红,就连脖子、锁骨都染上了绯色。
    荣峥低笑出声,眸光却是极深、极深。
    母亲应岚就在门外,荣峥自然不方便再去荣绒房间去取衣服。他抱荣绒坐在床上,从他的衣柜里拿了一套宽松的运动装给荣绒换上。
    “内裤对你来说有点大。先忍忍。迟点再给你换你自己的。”
    荣绒把他那双笔直的大长腿给伸进内裤里,仰起脸,“哥你这是在跟我炫耀么?”
    荣峥的眼底染上丝丝笑意,“这么明显么?”
    荣绒点头,“认真”地给了个建议,“其实你还能更明显一点。”
    荣峥眼底的笑意加深。
    门外传来应岚略微无奈的声音,“我去楼下客厅等你们。”
    荣绒把他的双手从衣袖里伸进去,荣峥替他把t恤的领口给套进脑袋,将他的衣服下来。
    荣绒咬住唇,“这下妈肯定要误会了。”
    荣峥看着他,“只是误会吗?”
    荣绒抬脚,踹了下他哥的大腿根,瞪了他哥一眼,耳根都是红的,“哥你今天特别招人烦。”
    荣峥握住他的脚踝,指尖摩挲了下,墨色的瞳眸深深地望进荣绒的眼底,“我不介意让爸妈等得更久一点。”
    荣绒觉得他哥眼底好像有一把幽火,能把人的魂都给勾走了。
    好在他的理智还在,没有彻底被美色给迷昏了头。
    荣峥给荣绒找的是长裤,荣绒想穿短裤,无论是从穿脱还是凉快程度来说,怎么都是短裤舒服,荣绒实在无法理解他哥为什么要给他拿一件长裤。他就想自己去他哥柜子里找一件短裤。
    荣峥一只手摁住衣柜,没让荣绒打开,“短裤不行,裤管太大了。”
    荣绒不以为意,“裤管大怎么了?我一男的,难道还怕走光?”
    荣峥没说话,他的眼睑微垂,荣绒下意识地顺着他哥的视线往下,瞧见了自己大腿内侧,擦红的一片。
    荣绒:“……”
    荣绒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穿了长裤,跟他哥一起下了楼。
    …
    下了楼梯,荣绒本来就不快的脚步,这下走得更慢了。
    荣峥伸手,在他腰后轻轻拍了拍。荣绒不但没有走快一点,反而慢吞吞地走在了他哥的身后。
    荣峥哭笑不得。
    荣惟善跟应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佣人吴姨泡的白茶。夫妻两人一开始没见到小儿子,定睛一眼,才发现小儿子走在大儿子身后呢。当即有些好笑,又有些心酸。
    应岚放下手里的茶杯,“怎么?就几个小时的功夫没见,跟爸妈就生分了?”
    荣绒从他哥身后稍微挪了半步,半个身体露出来,“没……”
    应岚一眼就瞧出,小儿子身上穿的这一身不是他自己的。她睨了大儿子一眼,发现后者眼神不可谓不平静。应岚心里头更不舒服了。
    她朝小儿子招了招手,荣绒就走过去了,挨着母亲坐下。
    应岚第一时间是看他的手,见他伤口清理过,也包扎过了,关切地问道:“去过医院了?”
    荣绒舌尖舔了下他的虎牙,抿了下唇,“哥给包扎的。”
    应岚微楞。从前荣绒要是这么说,她只会欣慰于他们兄弟两个人感情好,这会儿知道远不是那么回事,再听见小儿子的这一句,心情难免变得有些复杂。
    荣惟善也是,他的手里端着茶杯,眼神直愣愣地盯着小儿子瞧。瞧完了小的,又去看大的。他在小的脸上还能瞧见几分不自在之类的神色,在大的脸上是什么也没瞧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