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

    “现在告诉你你也想不起来,说了也没用,好奇心得到满足后,便会徒增期望,期望得到实现还好,可若是变成失望,不划算。”桃拔难得有这么通透的时候。
    说完这话还骄傲地挺起了小胸膛。
    桑槐觉得它可爱极了,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:“那我不问了,你是布娃娃吗?”
    “不是,我是桃拔,一只神兽,我变给你看看昂~”
    说完便落在地上,一道五色光彩闪过,现出了原形。
    是一只五彩小鹿。
    漂亮又可爱。
    桑槐蹲下身抱着它蹭了蹭:“你好好看啊~~”
    “那是当然!大人当年就是被我的美貌折服,才留下我的~”鹿尾开心的甩动着。
    桑槐摸着它的头,手心触及到一点凸起,凑近一看才发现,是一处断痕,问道:“你这里怎么了?受过伤吗?”
    桃拔缩了缩脖子,上下左右看了看,见整个院子就他俩,便凑到桑槐耳边小声说道:“有一年我吃醉了酒,跑到浮生大人的床上去了,被他掰断了角,就成这样啦~”
    桑槐震惊地捂住嘴,又想起来归云斋的那天,被丢进油锅里的久卿。
    心里暗暗决定,以后一定要谨慎小心,万不可惹怒店长。
    他是人。
    如果被下油锅或是掰断什么,那就真的没命了~
    他要活着,好好活着,为了自己,也为了那份不知真假的,浓烈而执着的爱...
    第62章 「孤坟」
    于荒凉之地,有一处鬼岗。
    明明是暖春,这里却树木凋零,荒草盎然,不见半点活气,仿佛生命于此被无情扼杀,只有死亡疯狂翻涌。
    阴气扑面而来,如同骇人的骨爪狰狞着伸展。
    恍若置身地狱,令人颤栗不已。
    桑槐环抱双臂不断搓着胳膊,见自己落后了几步,急忙小跑着跟上去:“久卿姐姐,你等等我…”
    久卿一手持檀木盒,一手摇着小扇子,稍稍放缓了脚步。
    有风吹过,枯草摆动发出嘶嘶声,仿佛有数不尽的亡灵在呻吟。
    行至一座孤坟前,黑灰色的墓碑平整光滑,没有半点镌刻的痕迹。
    檀木盒轻微震动。
    墓碑缓缓向旁边挪动,露出一条通道。
    明明是艳阳高照,通道里却漆黑一片。
    久卿用小扇子拍了拍桑槐的肩:“你要是害怕,就在这里等我,我很快出来。”
    “不要!我,我跟你一起去吧...”桑槐可不敢一个人待在外面,虽然看起来里面也很恐怖,但至少有人陪着。
    两人穿过阴寒通道后,进入了一间墓室。
    墓室中间摆放着一座棺椁,旁边还有一根白色蜡烛。
    显然是那个男人此前留下的。
    久卿扣了扣檀木盒:“到家了,出来吧。”
    木盒盖子“咔哒”一声打开,一缕红气飘了出来。
    桑槐早在久卿说完就已经死死捂住了双眼,躲在久卿身后。
    红气落地的一瞬间化作红雾,雾气散开后骤然出现一个身着红色洋装套裙,头戴欧洲风情礼帽的妙龄女子。
    女子双手带着白色蕾丝边手套,轻轻扶了一下帽檐,福身道:“多谢久卿姐姐~”
    声音温婉知性,配上一身复古明丽的色调,透着浓郁的年代感。
    桑槐听到声音,小心翼翼地稀开指缝偷瞄,见此场景,惊艳地瞪圆了眼睛。
    “不必多礼,反倒是我,该谢你一番,每每遇到你,都能带来好运。”久卿目光柔和。
    女子婉婉一笑,眉宇间却是无尽的凄凉:“也只有姐姐会这般说我,他们...都觉得我是灾星...”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桑槐忍不住问道,见女子神色更加哀伤,急忙解释:“你别误会,我...我以前也觉得自己是灾星,所以...”
    笨拙的解释让女子稍稍舒展了眉毛,又陷入了回忆。
    墓室中的鬼气受她影响,逐渐变得浓郁起来。
    即便是人类的桑槐,也明显感受到了墓室内沉重地压抑。
    正当桑槐想要开口安慰她时,眼前的画面一转,不再是那单调冰冷的墓室,而是古朴雅致的宅子。
    耳边传来那温婉女子的声音:“1915年,一场包办婚姻,我见到了那个要与我共度一生的人,我受过新思想,本不愿服从这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,可见到他的第一眼,我便打碎了留学期间受到的熏陶...”
    宅子里突然闯进一抹红,桑槐定眼看去,是方才墓室中的那个女子。
    【女子红色洋装裙角微晃,神情却带着不甘。
    ‘怡秧!’一个妇女拉住了那抹红:‘你好歹去瞧瞧,莫要任性,免得你爹责罚,看了之后若是不喜欢,再找个理由推了即可。’
    女子迫于无奈只得点头。】
    画面又是一转,依旧是一座宅子,却与刚才的不大相同,似乎要简素许多。
    【大厅里坐着几个人,怡秧躲在帘子后,瞧见下座坐着的穿长衫的男子时,悄悄红了双颊。
    ‘乔兄,令郎仪表堂堂,气度不凡,当真是有你当年的风范啊。’高位上的一个中年男人顺着胡须笑道。
    下座之人连连摆手:”欸!沈兄过奖了,倒是令千金温婉可人,这门亲事若是成了,还是犬子高攀了啊。“
    两人互相谦让。
    男子面容俊朗,气质温和,察觉到视线,抬眼看去,继而无声轻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