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

    “治好了,它后来成了我的狗。”凌霜手上动作没停,垂眉回答。
    徐司前单手插兜,懒洋洋打趣道:“那你把我治好,也打算养我吗?”
    凌霜心绪混乱,指尖一抖,碰到了他的伤口。
    “嘶——”
    “抱歉。”
    徐司前不无意外地看到女孩蹙起的眉头和泛红的耳尖。他不再逗她,从兜里摸出打火机和烟。
    “还有烟吗?”凌霜烟瘾也被他勾上来了。
    “最后一根。”他手指停下,没把烟往嘴里塞,淡笑一声道,“凌警官,许个愿吧。”
    “什么?”凌霜表情怪异地看着他。
    “许个愿望,烟归你,”他表情有几分玩世不恭,又有几分认真,“今天不是你生日么?”
    打火机“咔嚓”一声响起,蓝色火焰点亮黑夜,也燃亮他的眼睛。那里面深邃无波,引人深陷。
    凌霜心跟着漏跳一拍,当真合眼许了个愿。愿一切平安,愿所有人平安。
    “给你,小寿星。”他大方把烟递给她,顺手替她打着了火,“祝你心想事成。”
    凌霜缓缓吐了口烟,隔着烟雾看他——
    视线朦胧,画面不真切,他和周浔安长得不像,但身高接近,她模模糊糊看到另一张脸……
    那天,周浔安也在天台上让她许了一个愿。他说,生日可以不快乐,但是愿望不能不许。
    她是许了愿,可是快十年了,那个愿望还没实现。
    眼泪毫无征兆地从眼眶滑落……
    徐司前愣了一下,笑的有几分坏:“怎么?该不会是抽根烟把自己感动哭了,没有纸巾,袖子给你擦?”
    “脏。”凌霜别开脸道。
    “为什么不喜欢过生日?”他忽然问。
    凌霜没说话,垂下眼睫,指尖收紧,纤薄的背轻颤着,像一片被风吹过的树叶。
    徐司前想伸手将她扯进怀抱中哄,却没有。现在的他残缺不全,像个怪物,有什么资格再抱她……
    凌霜沉默许久,抬头道:“是因为一桩案子。”
    徐司前这才反应过来,她是在回答他前面的问题。
    “他们不要我查,可我偏要查!我一定要把他们绳之以法,这帮该死的混蛋。”她说完,走近,倔强地用他的袖子擦掉眼泪。
    徐司前看到袖子上的湿痕,眉骨轻动,继续逗她:“喂,鼻涕不擦吗?”
    “你不怕恶心吗?”凌霜白了他一眼。
    徐司前从口袋里摸出纸巾递给她:“喏,用这个擦。”
    他刚刚分明说没有纸巾,让她用袖子!
    他笑了声,没再说话。这个人真的蔫坏!
    山风很凉,被他那么一打岔,她的心跟着平静下来。
    “徐司前,抱歉,害你卷进这件事……”
    “凌霜。”他突然喊她全名,有种郑重其事感。
    “嗯?”她抬头,对上他漆黑的眼睛。
    “用不着和我说对不起,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。”他语气温和,听上去像是在安慰。
    又过了一个多小时,救援车辆才开进来。
    徐司前的车要拖去维修,凌霜钻进车厢将物证袋拿下来放到同行的警车上,叮嘱:“带回队里给技术部。”
    做完这些,她扭头对徐司前道: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    “又用警车送我啊?”他笑了声,似有嫌弃。
    “放心,不拉警报。”凌霜说。
    他颔首,勉强同意。
    到了楼下,徐司前突然问:“今天要上去坐坐吗?”
    “难道又要打架?”凌霜故意拿话激他玩。
    “不打,打不过。”
    凌霜没憋住,笑出了声。
    他心里也跟着一松。
    徐司前洗过手,去里面拿了一样东西。
    再出来,他把那样东西放到她手心。
    那是一个金色陀螺,凌霜看到上面有au字样,想拒绝,这太贵重了。
    徐司前却说:“勉强给你当作生日礼物,愿你有一颗坚定不移的心。”
    坚定不移的心吗?她愿意有。
    收下他的礼物,就不能不回礼,可她身上没戴什么值钱东西。
    “我明天给你补生日礼物吧。”她说。
    “不行。”他居高临下,干脆拒绝。
    凌霜正想该怎么办,徐司前忽然伸手拔走了她头顶的发圈。
    女孩长发一瞬间散落下来,有些错愕。
    “就这个吧。”他说。
    “可这个不值钱。”
    她不想占他便宜,刚想去抢,却见他将头绳套到了无名指上,说:“我的生日礼物,当然是我喜欢。”
    她无法,只好作罢。
    睡觉前,凌霜把那个陀螺拿出来,对着灯光拨了拨,好精致的工艺。
    她觉得今年的生日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。
    吃了蛋糕,许了愿望,还收到两份礼物。
    *
    凌霜走后,徐司前径自走到书房。
    夜风灌进来,将一张标签纸吹落,那是他早些天写的。
    那上面只有几个字:下月4号,凌霜生日,勿忘。
    他将那张标签扯下来,丢进碎纸机。
    之后又对着光照了照无名指上的发圈,很轻地笑了声:“小霜同学,从你那里换到一枚戒指,生日快乐。”
    *
    第二天下午,凌霜去技术部看昨天物证的检验报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