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

    “当年负责砸墙的人是谁?”凌霜问。
    “就是我。”
    “你当时的操作工具还在吗?”
    王强愣了一下说:“吃饭的家伙肯定在。”
    凌霜和赵小光立刻驱车去找王强。
    凌霜查看过所有工具后,发现其中有一柄钢锤,和死者后脑勺上的伤口印记非常接近。
    “这个锤子是你的?”凌霜问。
    王强点头道:“是啊,是我的。”
    “2017年7月16日晚,你在哪里?”赵小光问。
    王强被问懵了:“这……我哪能记得啊?”
    凌霜换了个话题问:“你在这家装修的时候都是几点来,几点走?”
    “那时候是夏天,我都是早上七点钟到,晚上四点钟走。”
    “你这些工具都带走吗?”
    “一般不带,太沉了,我都等到结束去打扫卫生时才拿走。”
    凌霜将拿锤子装进袋子里说:“这个我们要带回去调查。”
    王强同意。
    *
    凌霜回到队里,直奔法医室找秦萧。
    这把锤子和刘越颅骨伤痕处的凹陷对比吻合。
    秦萧用鲁米诺试剂对其检测时,发现它反射蓝光。
    “它曾经沾过血迹。”秦萧说。
    凌霜点头说:“这很可能就是凶器。”
    “还需要dna对比论证,我送去老杨那里试试。”
    凌霜叹气道:“如果真是刘越的血液,dna不一定能提取出来,时间过去太久了。”
    时间可以抹平很多东西,尸体变枯骨,证据化灰尘。
    有些陈年旧案结案时,凶手早已过上了新生活。
    她在走神的片刻里,想到了凌霰。那个凶手已经逍遥在外九年了。
    秦萧拍了拍她肩膀,鼓励道:“只是试试,如果对比不出来,结合旁的信息甄别,也能论证它是凶器,破案不是只靠它,回去休息吧。”
    秦萧说得不错,还得再找别的证据。
    凌霜推门出去,长长吐了口气。
    晚上九点多,夜风微冷,她打了个寒颤,从台阶上下去。
    香樟树底,站着个男人,定睛一看是徐司前——
    他穿着黑色冲锋衣外套,左手插在外套口袋里,右手提着个塑料袋,一双长腿格外醒目。
    晚风吹散着他额间短发,地灯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,俊逸无双。
    四目相对,凌霜心口猛地一窒。
    “凌霜。”他叫她。
    “你怎么还没走?”凌霜走近,满脸疑惑地问。
    “我在等你。”他神色淡淡,语气温柔。
    “等我做什么?”凌霜问。
    “聊聊凌霰案。”他声音不大,但就是勾人。
    在揣摩人心这件事情上,徐司前绝对算得上个中翘楚。
    他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她说:“去我车里坐会儿,边吃边聊。”
    “我不饿。”凌霜背着手道。
    “那就陪我吃点。”徐司前从树底走出,整张脸变得清晰。
    塑料袋里放着一盒芒果蛋挞,这是她最喜欢口味。即便不饿,她也尝了一个。
    进食可以让身体快速分泌多巴胺,她紧绷了一天的神经,终于能松弛片刻。
    凌霜举着蛋挞托说:“这个味道还真叫人怀念。”
    “怀念什么?”徐司前问。
    “当然是喜欢的人。”凌霜说完,低头吐了口气,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,“讲我哥的事吧。”
    “我找吴先锋要的是一份关于凌霰的资料,凌霰参与一起案子后,便遇害了,这中间可能存在某种联系。”
    “嗯。”凌霜捏扁手里的蛋挞托,“但是,资料却被那个凶手拿走了。”
    “你已经知道了?”他问。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徐司前继续说:“那些人的爪牙还在南城,在你家蹲点的,很可能也是他们的人。”
    “可是,已经过去那么久,他们为什么要找我?”
    “因为你还在查凌霰案。”车顶灯熄灭,徐司前的声音也淹没在黑暗中,“要不,你放弃,不查了?”
    凌霜说:“这不可能,如果我不查,早就放弃了。”
    “行,那你今晚继续住我家。”他语气极其自然,仿佛她就该住他家。
    她小声嘟囔:“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啊,你又没赢我……”
    徐司前没接她的话,俯身过来替她将安全带扣上。
    凌霜没料到他突然凑近,鼻尖捕捉到好闻的苦艾和薄荷味,心脏扑通扑通跳起来,耳朵也烧得滚烫。
    “你干嘛啊……”凌霜紧张。
    “给女朋友系安全带。”
    “谁是你女朋友?”凌霜羞恼道。
    “他昨晚亲过你,你现在是我半个女朋友。”
    第42章
    42.
    徐司前把车开上大路,顺手将车窗降下一道缝隙。
    有风簌簌扑进来,空气凉,弥漫进来的花香也冷,似有若无,仔细分辨,才觉是桂花。
    凌霜坐直,再次表明自己立场:“徐司前,我不去你家住。”
    她有自己的考量:一来,孤男寡女共处,多有不便;二来,她认为那些人暂时不会把她怎么样,毕竟前两天她才报过警,按照常理他们不会顶风作案。
    徐司前单手控制方向盘,没所谓地说:“你晚一点回去,刘越案我有线索,陪我去查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