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8章

    “要求可真多。”凌霜虽然小声抱怨,但依旧踮脚在他嘴唇上啄了一口。
    正要离开,被他摁住后腰带回来。
    他低头,含住她的唇瓣,像吃水蜜桃一样一点点吻她。
    胸腔里的氧气渐渐稀薄,她晕乎乎地推开他。
    徐司前笑起来:“凌小霜,你现在是黑里透红。”
    凌霜要掐他,徐司前往她手里递了副眼镜:“戴这个。”
    大边框的浅茶色平光镜,将她原本的瞳色遮盖,也让她看起来柔和许多。
    “这个也是昨晚找影楼要的?”她问。
    “差不多吧。”徐司前转过身,双手环胸,背靠在盥洗台上。
    “真像哆啦a梦,”说着话,她俯身来掏他牛仔裤口袋,“还有什么宝贝,快交出来。”
    徐司前不满道:“喂!别瞎掏男人裤兜。”
    “掏怎么了?”凌霜指尖碰到了一个打火机,质地坚硬,被他的体温捂热了。
    他这重人格,抽烟很少,只有打火机,没有烟盒。
    “我可是会是犯混的。”他摁住她的指尖,将她的手困在密闭的口袋里。
    好像碰到了别的东西,触感和打火机很像,她忽然缩起指尖不敢再碰。
    “你说的,等你平安回来,要和我去扯证。”
    “我什么时候说的?”凌霜否认。
    “就昨晚。”他说。
    “哪句?”她脸越烧越烫。
    “跟我去办/假/证这句。”他认真强调。
    “你这是在扮猪吃老虎。”她也发现了,他每回撒娇就能在她这里心想事成。
    “就吃你,小老虎,”他低头,又亲了她一下,声音散落在唇瓣上,“虽然你昨晚给我打空头支票,我还是很高兴,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高兴。”
    “行了,你别说煽情的话了。”凌霜推他。
    “行,不说,不影响凌队出任务。”他笑着,想借此留下最后一点温情。
    时间不早了。
    徐司前看看手表说:“你今天别去队里,给陈海打电话,让他直接到门口接。”
    “谢谢提醒,我就是这么安排的。”去队里再出来太过扎眼。
    “我今天会跟你一起去。”他在她取高跟鞋时,突兀开口。
    “不行,陈海说只能去一个人。”凌霜被他的话惊到,手里的盒子没拿稳,掉落在地。
    “我自有办法。”
    “什么办法?”
    徐司前俯身将高跟鞋捡起来,再将她抱在玄关柜上,屈膝帮她穿鞋。
    掌心刚刚覆盖住她的脚背,太阳穴忽然迎来一阵拉扯般的刺痛,他扶了扶额,嘶气。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凌霜问。
    “有些头痛。”
    “要紧吗?”她想问他要不要吃药,但是又怕他以为是在赶他走。
    徐司前摇摇头说:“我刚刚脑海里划过一些片段。我好像这样帮你穿过鞋子,不过,不是高跟鞋,而是舞蹈鞋,粉红色的,有长长的丝带……”
    “你说什么……”凌霜跳下来,死死扣住他的手腕。
    有生以来,除了她自己,只有周浔安帮她穿过舞鞋。
    一样的身高,一样执着调查凌霰案……
    还有隐藏的身份,相近的气味,甚至相似的喜好和说话方式……
    周浔安。
    是周浔安。
    她很难不往这上面猜想。
    如果他不是徐司前,会是周浔安吗?
    “你以前真帮我穿过舞蹈鞋?”凌霜语气急切,眼中满是期待。
    徐司前有些不知所措,他不知道凌霜为什么突然如此激动。
    “你干嘛这样看我,我也不清楚那是不是我的记忆,也许是错觉……”
    凌霜咬着唇瓣,眼眶有些发红。
    “怎么了?粉弄眼睛里了?我看看呢……”他抬手要看她的眼睛。
    凌霜吞咽嗓子质问:“你到底是谁?”
    徐司前错愕道:“我是……徐司前,是你男朋友,还能是谁……”
    “不,你不是徐司前,你不叫徐司前。”凌霜拔高声音说。
    “那我叫什么?又是谁?”他已经接受自己叫徐司前的事实。
    “你是……你是……”她揪过他的衣领,哽住声,她也不知道。
    “凌霜,你怎么了?”他没见过她这样,有些心慌。
    “徐司前,”她知道他不是徐司前,可眼下只能这么叫他,“你还能再想想别的事情吗?”
    徐司前试着努力回忆,最终摇头。
    “你想我回忆什么?”他问得恳切,满眼担忧。
    凌霜垂下手,低声说:“我也不知道……”
    周浔安的指纹她有,徐司前的指纹她也有,可她暂时不想以那种方式去验他。
    她有些害怕。不,是恐惧。
    恐惧他们真的是同一个人,如果那样,消失的九年里,他到底经历过什么……
    为什么连容貌都变了,为什么那么久都不联系……
    手机在口袋里响起,陈海到了。
    凌霜恍然回魂,她缓缓吐了口气,吸着鼻子说说:“走吧,办正事。”
    *
    徐司前给陈海递去一卷绷带,示意他裹在手上:“你身体‘受伤’不便,我是你表哥,今天临时给你开车。”
    陈海看向凌霜,征询她的意见。
    凌霜犹豫着问陈海:“你觉得可行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