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5章

    不到四十八小时,已经有多名涉案人员被捕。
    警方顺藤摸瓜打掉了一些地方性的窝点,这些人手上的囤货量有多有少。
    他们手上的货,一部分卖给熟悉的圈子,一部分通过网络就近兜售给附近的瘾君子。
    多方审讯后,警方从这些人嘴角套出一个消息——这些货品,全都来自一个叫“碰碰”的网站。
    每次缺货,他们只要在网站上留言,告知地址,第二天就会有人联系他们,这些人神出鬼没,送货结束就会消失人海,连电话也不会留下。
    而这个“碰碰”并不是国内网站,很难进行下一步跟踪排查。
    *
    晚上十点。
    南城,某别墅内。
    一个体型壮硕的男人,正躬身在向长腿交叠坐在沙发里的梁轶之汇报工作。
    “丹城、红市等232个点被各地的警察打掉。”
    梁轶之没说话,慢条斯理地摘掉手上的黑色皮手套,咬了下后槽牙,目光冰冷无波。
    那人继续说:“我们一共只有264个点,现在只剩下32个能用的,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,眼下也不能明目张胆地硬干,直播间都查得特别严,根本带不了货……”
    梁轶之把手套丢在桌上,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,冷哼:“又是那些警察干的好事。”
    “我听说,罪魁祸首就是南城警局的这帮人,他们还在查我们,我们现在的处境很被动,畏首畏尾。”
    “砰”地一声——
    梁轶之把打火机丢在桌案上,烟也懒得抽。
    “给六子打电话,把为首的先处理掉。”
    “是。”那人领命,快步出去。
    不一会儿,父亲给他打来电话。他人虽然不在国内,但发生了什么事他一清二楚。
    梁轶之吐了口气,恭敬回复:“国内的事,我已经在处理了,那帮警察,我早晚让他们完。”
    年长的男人仿佛并没有因为“生意”不能做不高兴:“需要开辟新的渠道,我最近会重新排布。国内最近危险,带佑宁回来,我给她相中一个夫婿。”
    梁轶之有些烦躁,但没有忤逆父亲。
    挂断电话后,他径直去往二楼。
    保姆有每天和他汇报,梁佑有乖乖吃饭,也没有出门。
    梁轶之推门进去,屋内只亮着床头灯。
    暖橘色的灯光下,女孩正聚精会神地捧着一本书,脸颊白皙干净,长睫毛在清透的皮肤上落下两片细碎的影子。
    他走路声很轻,没有惊扰到女孩。
    “还没睡觉?”他问。
    女孩听到声音,吃惊不小,乌润的眼睛对上他,无辜又闪烁,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眼泪。
    “马上睡。”她合上书说。
    梁轶之发现她脚上今天没有穿袜子,白嫩的脚掌露在被子外面。
    男人目光仿佛有实感,梁佑宁立刻把脚藏进被子里。
    男人居高临下望着她,眉骨轻动:“看的什么书?”
    梁佑宁冷淡道:“你最不喜欢的书,睡前童话。”
    他不置可否,将她手里的书抽走,掀开被窝,在她身侧坐下。
    女孩瞳仁骤缩,颤栗着背,刚要往里躲,被他强硬摁住肩膀。
    距离很近,男人身上的烟草味漫进鼻尖,她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紧紧捏住了。
    洒落在肩膀上的长发,被他一点点聚拢,男人冰冷的指腹在她脖颈上短暂停留又暧昧摩挲……
    屋里热,她只穿了一件泡泡袖的裙子,纤细的手臂紧缩着,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    他看到了,手指滑下来,缓慢摩擦。
    触感和小时候一样柔软,像是入口即化的布丁。只是,小时候她愿意和他亲近,现在,她不愿意。
    父亲的意思是要把她送人。她是他从小到大的玩具,凭什么要送给别人?
    利益?布局?见他的鬼去。
    只有他梁轶之不要的、玩腻的玩具,才会施舍给别人。
    而她,他到现在都没舍得碰过。
    既然要把她送人,那就先揉碎她,玩烂她……
    他被那种疯狂畸形的欲念驱使着,闭上眼睛,轻嗅她手臂上的香气。
    茉莉和甜橙混合的味道,纯洁又充满诱惑。
    他想用牙齿去咬,用舌头去舔,让整个屋子溢满这种味道,甚至想听她哭。
    “梁轶之,你要干嘛……”女孩声音有些颤抖,脸蛋因为他这个动作烧热起来。
    她没有谈过恋爱,但知道这是只有情侣间才可以有的触碰,更可怕的是,她竟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排斥。
    梁佑宁立刻慌乱推他:“你出去,我要睡觉了。”
    他看到她脸红了——
    骨刺梅的颜色,粉粉嫩嫩。
    他那阴暗冰冷的心,因为这抹红,变得柔软起来。
    他在她身旁躺下,顺带将她扯进被窝,说:“今晚我住在这里。”
    “梁轶之,你这样,我很害怕,你能不能别这样……”她低声哭起来,眼泪和清莱夏天的雨水一样,透明潮湿。
    他喜欢清莱的雨,那些暴雨可以将门口石块上残留的血迹清洗干净,将那些令人作呕的味道带走。
    长大后,他成为那些血迹的制造者,麻木冰冷。
    清莱下不下雨,他从不关心。
    可是他现在喜欢她抽抽噎噎的模样,仿佛他也能把自己的灵魂平铺在地,任她冲刷、洗涤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