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

    “——是!!”
    我慌乱、掉头就想跑。
    他伸手抓住我的后衣领。
    我被扯住,跑不掉,害怕到浑身发抖。
    但他没打我,也没杀我,反而丢过来另一个游戏手柄,语气恢复了一些,可还是很冷硬:“会玩吗?”
    我抱着游戏手柄,跪坐在沙发边上、他的腿边,快速摇头。
    “我想也是。”他阴阳怪气地嗤笑一声。
    他开了双人局。
    我刚落地就死了。
    身侧传来他毫不掩饰的冷嘲热讽。
    又一局,我依旧很快就死了。
    他将我贬低得一文不值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第七局,我这次活过了四秒。
    他说女人就是头发长脑子蠢,尤其是我这种头发长过腰部的女人,几乎没脑子。
    第十局。
    我悄悄侧头,观察了下直哉少爷。
    他正悠闲着靠在沙发靠垫上,嘴角微微扬着,似乎心情还不错。我捂捂肚子,咬住下唇犹豫片刻,悄声:“直、直哉少爷……”
    我很少有主动跟他说话的时候,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。但他只是短暂微诧了下,那双狭长的眼睛便不屑地朝我瞥来,傲慢:“干什么?”
    我一点点朝他挪去。
    他坐在沙发上没动,眯着眼盯我的动作。
    我缓慢凑到他手指边上,小心翼翼又忐忑地问:“您……您需要吗?”
    第9章 禅院家
    我形成了生物钟,在天色灰蒙蒙的凌晨四点半惊醒。
    我动静很小地爬起来,准备回厨房用水池简单洗漱一下,就去山下拿食盒。不料刚起身,一把头发就出乎意料地被人扯住了。
    是直哉少爷。
    他保持着右胳膊抬起、挡住上半张脸的睡法,至于左手,则紧紧扯住我一缕头发。
    “不用去。”
    应该是半睡半醒状态,他说话声音有些含糊。
    我一时间有些捉摸不透他的想法,但联合昨天的事情,却也明白他说的应该是不用去山下拿食盒了。
    可以继续睡。
    但我的头发被他扯住,他也没有放开的打算……
    我是绝对没胆子做出挣脱这种行为的,只好任由他扯着。
    打算等他松开了,再睡觉。
    但他一直没松,甚至还从原本的扯住我头发,逐渐转变为用指尖绕着发尾玩。
    我悄悄抬眼,想打量一下,看看直哉少爷到底睡没睡。
    结果就在黑暗中撞进了一双金色眼瞳。
    我呼吸一窒,赶忙垂眼。
    他松开我的头发,懒散散地下达命令:“过来点。”
    我手脚并用凑近点。
    他一把掐住我的脸,“张嘴,舌头吐出来。”
    我颤巍巍张开嘴,将有些红肿的舌头吐出来。他伸手戳一戳,然后探进去,搅了搅我的口腔内壁,面上的嫌恶、鄙薄不断加剧:“真恶心。”
    我眼睫颤了颤。
    他将手指缩回去,用我领口处的衣服将手指擦干净,往单人床里面挪了挪,“坐上来。”
    我听话地坐到床边。
    他脑袋随之枕上我的大腿,眼睛闭合着,呼吸也逐渐趋于平稳,不知是重新睡了还是在假寐。
    寝室安静到过分,阳台的窗户也拉得严严实实,我不敢睡觉,也不敢动,怕吵扰到直哉少爷后没有好果子吃。便只能发呆,不知不觉中我发呆的视线落在了直哉少爷身上。
    他一个月前被染成金色的头发,即使是在黑暗中也耀眼非常,但我还是注意到了直哉少爷的发根处已经长出来一点黑色。
    我不由得想起直哉少爷没染发的时候,是黑发,不知为何,我觉得黑发时期的他看起来要更难以靠近,不管是微眯着眼笑,还是彻底板下脸,都无时无刻不给人窒息和压迫感。可能是那样的他身上的封建感要更浓烈些,更容易让人回忆起禅院家内不为外人知晓的肮脏。
    等到外面天色大亮,直哉少爷的寝室门被轻轻叩响,外面传来耳熟的声音:
    “直哉少爷。”
    是直哉少爷院里的女佣长。
    直哉少爷没睁眼,甚至还翻身,脸朝向我的腹部,声音闷闷的、不耐烦:“进来。”
    “是。”
    寝室外传来女佣长低顺的声音,她以最小的动静将寝室门从外打开,拎着食盒小步走进来,然后将寝室门虚掩上。她转身,在看到坐在床边的我,和枕在我大腿上的直哉少爷时,视线顿了顿。
    我不敢跟她对视,埋下脸。
    我听见食盒被轻轻放置在茶几上的轻响,过了会,寝室门被悄无声息再次关上。
    女佣长离开后,直哉少爷又赖床了十多分钟。
    “几点了。”
    他眼睛依旧没睁开。
    我看看时钟,小声:“七点一刻。”
    “嗯……”
    他随意含糊回应一句。
    又过了四五分钟,才从我的腿上起来。
    直哉少爷以前在禅院家穿衣都是需要人服侍的,但来了学校之后,他一直很嫌弃我,从未让我近身服侍过,穿衣之类都是他自己来。
    今天也是。
    他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和服,便旁若无人穿起来。
    我也趁这个功夫,回到厨房去简单清洗。顺便通过厨房的窗户往外看,观察。
    昨天半夜刮了大风,原本还在担心外面会下雨,晾在女寝晾衣杆上的衣服被淋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