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

    而方管家,却不知为何越发感到背后凉意更胜。恍惚间有一刹那他竟莫名感到背后有人靠近。但一回头,却什么也看不见。
    不知为何他竟莫名的精神紧张了起来,而杜瑰放下揉眼的手。刚一睁眼,却在瞬间瞧见了一把泛着寒光的细剑朝他飞速刺来。
    慌忙之间他一把抓住了与他正对的方管家,并将其拉过挡至身前。
    方管家来不及反应,刚想问杜瑰怎么了,却忽觉胸口一阵宛如穿心般的刺痛。他僵硬着脑袋缓缓低头,却瞧见正有一把剑刺穿了他的胸腔。
    “二少爷...你...!”
    方管家嘴角流下丝鲜血,瞪圆着双眼死盯着杜瑰,在他面前无力倒下。
    杜瑰后退,瞧着倒在地上死盯着他的方管家,咽了口唾沫。便慌张四处大喊:“来人!都死哪去了,有刺客!”
    杜瑰叫的极大声,声音大到充斥着整个院落。可即使如此,整个院中也仍未瞧见一个佣人。
    待他终于发觉问题时,已为时已晚:“怎么回事?这院中怎会无人?”
    “不用喊了,我在你且还在书房瞧账本时,便已施法将杜府家主主院的所有佣人迷晕,并顺道对此院布下了屏障。现下外边的人进不来,你也更出不去。”
    晚夜的冷风中一道清脆女声传入耳中,但不知为何他却总觉这女声莫名有些熟悉,他应是在哪听过。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,咋一瞧却忽地有一道纤细的黑影出现在他对面的不远处。
    杜瑰微眯起眼,试图看清对面之人。同时脚下不断后退了足有数步,害怕之情净表现在躯体行动之上,但尽管内心及其害怕恐慌,他表面也强扯着面子洋装镇定:“你是何人?!我告诉你莫要说些胡话来唬我。”
    杜瑰不信黑影所言,便扭头又一次大呼唤人。可响应他的最终也依然只有夜里伶俐的冷风。眼见黑影逐步向他走来,他转身便打算逃,却不想刚没踏出两步,脚下便踉跄跌倒在地上,回头再瞧那人,却早已经看不见任何身影。
    刚松下一口气,死去的记忆却莫名被唤醒。
    他想起来了,刚才那道女声...是...
    曾经记忆中,与兄长一同在乐坊听曲时:
    “杜瑰我问你,若有一日。你发现心中珍爱之人并非凡人。你应当如何?”
    “大哥为何会问这种奇怪的问题?莫不成真信了北街茶馆内那说书人的故事?我劝你没事还是少去茶馆,神鬼故事都是假的、骗人的。”
    乐坊之后,又过数月,兄长又带一女子归家,与他互起争执:
    “杜瑰,这是锦儿,你未来嫂子。快跟嫂子打个招呼。”
    “你好杜瑰,我叫锦儿。今后你唤我锦便可。”
    “锦儿?听着倒像个丫鬟。哈哈,大哥我深知你体型肥胖陈塘关内并无女子喜欢于你。可再怎么样,你也不能寻个丫鬟来当未来杜家的家主夫人?若你当真要娶这种贱婢当夫人,杜府家主还不如我来做。”
    今年,爹的生日宴上,大哥又突然向爹提起那名女子,并恳求爹允许他们的婚事:
    “大哥今日是爹的寿宴,你当真要为了一个贱婢让爹难堪吗?”
    “杜瑰!我与你说了无数次,锦儿她并非是什么贱婢!你莫要再挑战我的底线!”
    “锦儿锦儿,无姓而仅有名。次次见也总梳着一个婢女头。可不就是哪户人家的贱婢!大哥你糊涂,如今你瘦了模样俊了,又何必为了一个贱奴与爹翻脸?”
    “杜景明!为了一不知名的女子,你竟全不顾我的颜面?”
    “爹,你莫要听杜瑰的胡言乱语!锦儿她并非是如他所说!儿子这一生未求过您什么,唯有这一次。恳请您成全儿子这唯一任性的愿望!”
    “逆子...你滚..你滚!我杜之财没有你这个儿子!”
    一幅幅的记忆画面在脑中闪现,杜瑰终于想起,刚才那道熟悉的女声是何人了。
    “锦儿...是锦儿!?杜景明喜欢的那个贱婢!”
    杜瑰声音颤抖着,脑中又一次想起,杜景明曾问过他,而他却毫不在意的问题:【杜瑰我问你,若有一日。你发现心中珍爱之人并非凡人。你应当如何?】
    “锦儿真的不是贱婢...是...是...”
    “妖怪。”熟悉的女声在背后响起,打断杜瑰正欲脱口而出的两个字。而杜瑰刚放松下来的神经也瞬间绷紧,后背一阵恶寒。
    缓缓回头却瞧见如雨般密集的鳞片迎面而来。
    在他认为,自已或许要下幽冥界陪伴大哥与爹时,一道金光闪来,一个闪耀着金光的银色钢圈档在了他面前,形成了一道保护屏障,挡住了锋利密集的鳞片保护了他。
    恰巧此时,不远处穿来了一道轻快的少年音。
    “哎呀杜瑰,你家这院子怎么修的?我都差点迷路了。不过幸好让我在路上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小厮,带我找来了。”哪吒倚靠在早已敞开院门墙边,眉眼弯如月牙,轻撇了眼身旁地上半露出头,翻着白眼好似被吓晕的青年,又啧啧摇头说:“只可惜,这小厮胆子太小,刚一瞧见你家管家被你当肉盾一剑穿心而死,便吓得昏了过去。”
    “哪吒!”杜瑰愤恨着双眼死盯着远处的哪吒,一字一句似在咬牙切齿:“你既早来了,为何要等到现在才出手!我可是快死了!”
    哪吒不慌不忙的走向杜瑰,双手环胸不屑地翻了个白眼,回杜瑰道:“死就死呗,有何大不了。你这种人早便该死了。”